吕氏春秋· Kabanata 35

Kabanata Kabanata 35 · 卷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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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氏春秋 (四部叢刊本)/卷第二十二

呂氏春秋第二十二卷   高氏訓觧

雲間 宋乂 張瑩 徐益孫 何玉畏校

一曰行不可不孰不孰如赴深谿雖悔無及〈孰猶思也有水〉

〈曰澗無水曰谿不可不思行仁如入深谿不可使滿而平也雖悔行不純淑陷入刑辟無所復及也〉君

子計行慮義〈慮度也度義而復行之也〉小人計行其利乃不利〈傳曰〉

〈藴利生孽故曰乃不利也〉有知不利之利者則可與言理矣〈理道也〉

荆平王有臣曰費無極害太子建欲去之〈平王楚恭王之子棄〉

〈疾也〉王為建取妻於秦而美〈美好也〉無極勸王奪〈奪取也〉王​

已奪之而䟽太子〈䟽逺也〉無極説王曰晉之霸也近於

諸夏而荆僻也〈僻逺也〉故不能與爭〈爭霸也〉不若大城城

父而置太子焉以求北方〈城父楚北境之邑今屬沛國北方宋鄭魯衛也〉王

收南方是得天下也〈南方謂吳越也〉王説使太子居于城父

居一年乃惡之曰建與連尹將以方城外反〈連尹伍奢子胥〉

〈之父也方城楚之阨塞也反叛也〉王曰己為我子矣又尚奚求〈子太子也〉

對曰以妻事怨且自以為猶宋也〈猶如也〉齊晉又輔之

〈輔助也〉將以害荆其事已集矣〈集合也〉王信之使執連尹

〈執囚也〉太子建出犇〈出奔鄭也〉左尹郄宛國人説之無極又

欲殺之謂令尹子常曰郄宛欲飲令尹酒〈子常名囊瓦令尹子〉​

〈臺之孫郄尹光唐之子也宛字也〉又謂郄宛曰令尹欲飲酒於子之

家郄宛曰我賤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必來辱〈辱屈〉

〈辱也〉我且何以給待之無極曰令尹好甲兵〈甲鎧也兵㦸也〉子

出而寘之門〈寘置也〉令尹至必觀之巳因以為酬〈酬執也詩〉

〈云獻酬交錯此之謂也〉及饗日惟門左右而寘甲兵焉無極因

謂令尹曰吾㡬禍令尹郄宛將殺令尹甲在門矣令

尹使人視之信〈信有甲也〉遂攻郄宛殺之國人大怨動作

者莫不非令尹〈非咎也〉沈尹戍謂令尹曰夫無極荆之

讒人也〈沈尹戍莊王之孫沈諸梁葉公子髙之父也〉亡夫太子建殺連尹

奢屏王之耳目〈屏蔽也〉今令尹又用之殺衆不辜以興​

大謗患㡬及令尹〈㡬近也〉令尹子常曰是吾罪也敢不

良圖乃殺費無極盡滅其族以説其國動而不論其

義知害人而不知人害己也以滅其族費無極之謂

乎〈以讒邪害人人以公正害之故族滅也〉崔杼與慶封謀殺齊莊公莊

公死更立景公崔杼相之〈莊公名光靈公之子也景公名杵臼莊公之弟也〉

慶封又欲殺崔杼而代之相於是㧻崔杼之子令之

爭後崔杼之子相與私闂〈闂鬭也闂讀近鴻緩氣言之〉崔杼往見

慶封而告之慶封謂崔杼曰且㽜吾將興甲以殺之

因令盧滿嫳興甲以誅之盡殺崔杼之妻子及枝屬

燒其室屋報崔杼曰吾已誅之矣崔杼歸無歸因而​

自絞也〈絞經也〉慶封相景公景公苦之慶封出獵景公

與陳無宇公孫竈公孫蠆誅封〈無宇陳須無之子桓子也公孫竈惠公之〉

〈孫公子欒堅之子子射也蠆惠公之孫公子髙祈之子子尾也與共誅慶封也〉慶封以其屬

鬭不勝走如魯齊人以為讓〈責讓魯為其受慶封〉又去魯而如

吳王予之朱方〈朱方吳邑以封慶封也〉荆靈王聞之率諸侯以

攻吳圍朱方拔之〈靈王恭王庶子圍也覆取之曰拔〉得慶封負之斧

質以狥於諸侯軍因令其呼之曰毋或如齊慶封弑

其君而弱其孤以亡其大夫乃殺之〈亡其大夫謂崔杼强而死〉黄

帝之貴而死〈黄帝得道仙而可貴然終歸於死〉堯舜之賢而死孟賁

之勇而死人固皆死若慶封者可謂重死矣身為僇​

支屬不可以見行忮之故也〈忮惡也〉凡亂人之動也其

始相助後必相惡為義者則不然始而相與久而相

信卒而相親後世以為法程〈程度也〉

二曰先王之於論也極之矣〈極盡也〉故義者百事之始

也〈始首也〉萬利之本也〈本原也傳曰義利之和也故曰利之本也〉中智之所

不及也〈不能及知之也〉不及則不知不知趨利趨利固不可

必也公孫鞅鄭平續經公孫竭是已〈公孫鞅商鞅也鄭平秦臣也續〉

〈經趙人也公孫竭亦秦之臣也並不自解〉以義動則無曠事矣〈曠廢也〉人臣

與人臣謀為姦猶或與之又况乎人主與其臣謀為​

義其孰不與者非獨其臣也天下皆且與之公孫鞅

之於秦非父兄也非有故也以能用也欲堙之責非

攻無以〈堙塞也鞅欲報塞相秦之責非攻伐無以塞責〉於是爲秦將而攻魏

魏使公子卭將而當之〈當應也〉公孫鞅之居魏也固善

公子卬使人謂公子卭曰凡所爲游而欲貴者以公

子之故也今秦令鞅將魏令公子當之豈且相與

戰哉公子言之公子之主鞅請亦言之主而皆罷軍

於是將歸矣使人謂公子曰歸未有時相見〈言歸相見無有〉

〈時也〉願與公子坐而相去别也公子曰諾魏吏爭之曰

不可公子不聽遂相與坐公孫鞅因伏卒與車騎以​

取公子卭秦孝公薨惠王立以此疑公孫鞅之行欲

加罪焉公孫鞅以其私屬與母歸魏襄疵不受曰以

君之反公子卭也吾無道知君故士自行不可不審

也〈惠王殺鞅車裂之何得以其私族與母歸魏而不見受乎公子卭家何以不取而殺之鞅執公子卭〉

〈有罪於魏推此言之復歸魏妄矣戰國䇿曰鞅欲歸魏秦人曰商君之法急不得出也惠王得而車裂之〉

〈襄疵魏人也〉鄭平於秦王臣也其於應侯交也欺交反主

為利故也方其為秦將也天下所貴之無不以者重

也重以得之輕必失之去秦將入趙魏天下所賤之

無不以也所可羞無不以也行方可賤可羞而無秦

將之重不窮奚待〈待恃也〉趙急求李欬李言續經與之​

俱如衞抵公孫與公孫與見而與入〈抵主也入猶納也〉續經

因告衞吏使捕之〈捕李欬也〉續經以仕趙五大夫〈五大夫爵也〉

人莫與同朝〈賤續經之行也〉子孫不可以交友〈人不交友之也〉公孫

竭與陰君之事而反告之樗里相國〈樗里疾也〉以仕秦五

大夫功非不大也然而不得入三都〈三都趙衞魏也〉又况乎

無此其功而有行乎〈無有交友受寄託之功而有其相輸告之行也〉

三曰使人大迷惑者必物之相似也玉人之所患患

石之似玉者相劔者之所患患劔之似吳干者〈吳干吳之〉

〈干將者也〉賢主之所患患人之愽聞辯言而似通者〈通達也〉​

亡國之主似智亡國之臣似忠相似之物此愚者之

所大惑而聖人之所加慮也〈慮則知之也〉故墨子見岐道

而哭之〈為其可以南可以北言乖别也〉周宅酆鎬近戎人與諸侯約

為髙葆禱於王路置皷其上逺近相聞即戎寇至傳

皷相告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戎寇嘗至幽王擊皷

諸侯之兵皆至褒姒大説喜之幽王欲褒姒之笑也

因數擊鼔諸侯之兵數至而無寇至於後戎寇真至

幽王身之乃死於麗山之下為天下笑此夫以無寇

失真寇者也賢者有小惡以致大惡〈惡積足以滅身故曰以致大惡〉

褒姒之敗乃令幽王好小説以致大滅〈詩云赫赫宗周褒姒滅之〉​

〈也〉故形骸相離三公九卿出走此褒姒之所用死而

平王所以東徙也〈平王幽王之太子宜臼也東徙於洛邑今河南縣也〉秦襄晉

文之所以勞王勞而賜地也〈秦襄公秦仲之孫莊公之子也幽王為犬戎所〉

〈敗平王東徙襄公將兵救周有功受周故地酆鎬列為諸侯晉文侯仇穆侯之子也傳曰平王東遷晉鄭〉

〈依焉此之謂也〉梁北有黎丘部有奇鬼焉喜効人之子姪昆

弟之狀邑丈人有之市而醉歸者黎丘之鬼効其子

之狀扶而道苦之丈人歸酒醒而誚其子〈誚讓〉曰吾為

汝父也豈謂不慈哉我醉汝道苦我何故其子泣而

觸地曰孽矣無此事也昔也往責於東邑人可問也

其父信之曰譆是必夫奇鬼也我固嘗聞之矣明日​

端復飲於市欲遇而刺殺之明旦之市而醉其真子

恐其父之不能反也〈反還也〉遂逝迎之〈逝往也〉丈人望其

真子拔劔而刺之丈人智惑於似其子者而殺於真

子夫惑於似士者而失於真士此黎丘丈人之智也

疑似之迹不可不察察之必於其人也舜為御堯為

左禹為右入於澤而問牧童入於水而問漁師奚故

也其知之審也夫人子之相似者其母常識之知之

四曰先王所惡無惡於不可知不可知則君臣父子​

兄弟朋友夫妻之際敗矣十際皆敗亂莫大焉凡人

倫以十際為安者也釋十際則與麋鹿虎狼無以異

多勇者則為制耳矣不可知則知無安君無樂親矣

無榮兄無親友無尊夫矣强大未必王也而王必强

大王者之所藉以成也何藉其威與其利非强大則

其威不威其利不利其威不威則不足以禁也〈禁止也〉

其利不利則不足以勸也〈勸進也〉故賢主必使其威利

無敵故以禁則必止以勸則必為〈為治也〉威利敵而憂

苦民行可知者王威利無敵而以行不知者亡〈無仁義之〉

〈行見知故亡也〉小弱而不可知則强大疑之矣〈小而不小弱而不弱故强〉​

〈國大國疑之也〉人之情不能愛其所疑小弱而大不愛則無

以存〈小國弱國而為强大者不為大國所愛則無以自存〉故不可知之道王者

行之廢〈廢壊也〉强大行之危〈危傾隕也〉小弱行之滅〈滅破亡也〉今

行者見大樹必解衣懸冠倚劒而寢其下大樹非人

之情親知交也而安之若此者信也〈大樹不欺詐人故信之〉陵

上巨木人以為期易知故也〈巨木人所同見也期㑹其下蔭休之也故曰易〉

〈知故也〉又况於士乎士義可知故也則期為必矣〈聚人復期〉

〈㑹於其所而咨諏之〉又况疆大之國疆大之國誠可知則其王

不難矣〈孟子曰以齊王猶反手也故曰不難矣〉人之所乗船者為其能

浮而不能沈也世之所以賢君子者為其能行義而​

不能行邪辟也孔子卜得賁孔子曰不吉〈賁色不純也詩云鶉〉

〈之賁賁〉子貢曰夫賁亦好矣何謂不吉乎孔子曰夫白

而白黒而黒夫賁又何好乎故賢者所惡於物無惡

於無處〈惡物之無目惡其無處可名之也〉夫天下之所以惡莫惡於

不可知也夫不可知盗不與期賊〈一作賤〉不與謀盗賊

大姦也而猶所得疋偶又况於欲成大功乎夫欲成

大功令天下皆輕勸而助之〈勸進也〉必之士可知

吾曰身定國安天下治必賢人〈身者國之本也詹子曰未聞身亂而國治〉

〈者也故曰身定國安而治須賢人也〉古之有天下也者七十一聖觀於​

春秋自魯隠公以至哀公十有二世其所以得之所

以失之其術一也得賢人國無不安名無不榮失賢

人國無不危名無不辱先王之索賢人無不以也〈以用〉

〈也〉極卑極賤極逺極勞虞用宮之奇吳用伍子胥之

言此二國者雖至於今存可也則是國可夀也有能

益人之夀者則人莫不願〈一作事〉之今夀國有道而君

人者而不求過矣堯傳天下於舜禮之諸侯妻以二

女臣以十子身請北面朝之至卑也〈舜布衣也故曰至卑〉伊尹

庖㕑之臣也傅説殷之胥靡也〈胥靡刑罪之名也〉皆上相天

子至賤也禹東至木之地日出九津青羗之野〈木〉​

〈大木之津崖也淮南子曰日出陽谷青羗東方之野也〉櫕樹之所㨉天之山〈山髙〉

〈至天也〉鳥谷青丘之鄉黑齒之國〈東方其人齒黑因曰齒黑之國也〉南

至交阯孫樸續樠之國丹粟漆樹沸水漂漂九陽之

山〈南方積陽陽數極於九故曰九陽之山也〉羽人裸民之處不死之鄉〈羽人〉

〈鳥喙背上有羽翼祼民不衣衣裳也鄉亦國也〉西至三危之國巫山之下飲

露吸氣之民積金之山〈飲露吸氣養形人也西方剛氣所在故曰積金之山也〉

共肱一臂三面之鄉北至人正之國夏海之窮衡山

之上〈今正北極之國也夏海大㝠也北方純陰故曰大㝠之中處衡山者北極之山也〉犬戎

之國夸父之野禺疆之所積水積石之山不有懈墮

〈犬戎西戎之别也夸父獸名也禺疆天神也之所處也積水謂海也積石山名也經營行之不懈墮休息〉​

〈也〉憂其黔首顔色黎黑竅藏不通〈病也〉步不相過〈罷也〉以

求賢人欲盡地利至勞也〈地利嘉穀也至大也事功曰勞〉得陶化益

真窺横革之交五人佐禹故功績銘乎金石〈金鍾𪔂也石豐〉

〈碑也〉著於盤盂〈盤盂之器皆銘其功〉昔者堯朝許由於沛澤之中

曰十日出而焦火不息不亦勞乎夫子為天子而天

下巳治矣〈夫子謂許由也〉請屬天下於夫子許由辭曰為天

下之不治與而既已治矣自為與啁噍巢於林不過

一枝〈自為為己也與即也啁噍小鳥也巢蔟也偃息也啁音超〉偃䑕飲於河不過

滿腹歸己君乎〈滿腹不求餘也歸終也〉惡用天下〈惡安也〉遂之箕

山之下潁水之陽耕而食〈箕山在潁川陽城之西水北曰陽也〉終身無​

經天下之色〈經横理也〉故賢主之於賢者也物莫之妨〈不以〉

〈物故妨害賢者〉戚愛習故〈戚親也〉不以害之故賢者聚焉賢者

所聚天地不壊鬼神不害人事不謀〈人不以姦邪謀之也〉此五

常之本事也臯子衆疑取國召南宮䖍孔伯産而衆

口止〈臯子賢者也其取國告䖍産口乃止虔産其徒之賢者也其事不與許由相連也臯子衆疑許〉

〈由欲取國也〉晉人欲攻鄭令叔嚮聘焉視其有人與無人

〈視其有無賢人也〉子産為之詩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

我思豈無他士叔嚮歸曰鄭有人子産在焉不可攻

也秦荆近其詩有異心不可攻也〈鄭近秦與荆也其詩云子不我思豈〉

〈無他人將事秦荆故曰有異心不可攻也〉晉人乃輟攻鄭〈輟止也〉孔子曰詩​

云無競惟人子産一稱而鄭國免〈詩大雅抑之二章也無競惟人曰方〉

〈其訓之無競競也國之强惟在得人故曰鄭國免其難也〉

六曰夫得言不可以不察數傳而白為黑黑為白故

狗似玃玃似母猴母猴似人人之與狗則逺矣〈玃猳玃獸〉

〈名也〉此愚者之所以大過也聞而審則為福矣聞而不

審不若無聞矣齊桓公聞管子於鮑叔楚莊聞孫叔

敖於沈尹筮審之也故國霸諸侯也〈鮑叔牙説管仲於桓公沈尹筮〉

〈説叔敖於莊王察其賢明審也〉吳王聞越王句踐於太宰噽智伯聞

趙襄子於張武不審也故國亡身死也〈太宰噽吳王夫差臣也張〉​

〈武智伯臣也不審勾踐襄子之智能故越攻呉呉王夫差死於干遂智伯圍趙襄子於晉陽襄子與韓魏〉

〈通謀殺智伯於高梁之東故曰國亡身死之也〉凡聞言必熟論其於人必驗

之以理〈驗效也理道理也〉魯哀公問於孔子曰樂正夔一足

信乎孔子曰昔者舜欲以樂傳教於天下乃令重黎

舉夔於草莾之中而進之舜以為樂正〈樂官之正也〉䕫於

是正六律和五聲以通八風而天下大服〈六律六氣之律陽為〉

〈律陰為呂合十二也五聲五行之聲官商角徵羽也八風八卦之風也通和陰陽故天下大服也〉重

黎又欲益求人〈益求如夔者也〉舜曰夫樂天地之精也得失

之節也故唯聖人為能和樂之本也夔能和之以平

天下〈和調也〉若夔者一而足矣故曰夔一足非一足也​

宋之丁氏家無井而出溉汲常一人居外及其家穿

井告人曰吾穿井得一人有聞而傳之者曰丁氏穿

井得一人國人道之聞之於宋君宋君令人問之於

丁氏丁氏對曰得一人之使非得一人於井中也求

能之若此不若無聞也〈無聞則不妄言也〉子夏之晉過衞〈子夏〉

〈孔子弟子卜商也〉有讀史記者曰晉師三豕涉河子夏曰非

也是己亥也夫巳與三相近豕與亥相似至於晉而

問之則曰晉師己亥涉河也辭多𩔗非而是多𩔗是

而非是非之經不可不分〈經理也分明也〉此聖人之所慎也

然則何以慎緣物之情及人之情以為所聞則得之​

矣〈物之所不得然者推之以人情則夔不得一足穿地作井不得一人明矣故曰以為所聞得之矣〉

吕氏春秋第二十二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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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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