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外纪· Chương 17

Chương Chương 17 · 黃芳度畏迫詐降 耿精忠見敗修好

遣馮國銓到廈見鄭經,索地請和。

欲以沿邊海島屬經,不禁往來,通商貿易。經笑曰:「天下乃我太祖之天下,與爾主

柯乾?況漳、泉係本藩父母之邦,又是爾主請本藩渡海,戮力匡 ,共扶明室,故本

藩不惜跋涉,提師前來。豈墨跡未乾,遂爾背約?本藩蓄精銳,屢欲西問,恨未有便。

以前日之全盛,尚欲與之爭衡吳越;今爾區區一旅,何足道哉?」國銓無以對。議不

成,銓回省。

經接公鴻請,仍以江勝守廈門。令左先鋒鎮盪鹵將軍張學堯為帥,督角宿鎮華尚

蘭、亢宿鎮施鳳、女宿鎮王世澤、戎旗四鎮馬威龍、戎旗五鎮高明等,從同安陸路進,

會師泉州。經統侍衛馮錫范、左武衛薛進思、右武衛劉國軒、左虎衛何祐、宣毅右鎮

吳世德、戎旌一鎮許耀、戎旗二鎮林陞、戎旗三鎮林定並六官等,從大擔,由泉州港

而入。王藩錫聞經提師至,親率葛天英等五營甲兵,迎鄭經入城。經出示,稱永曆二

十八年,安民。表封藩錫為錦衣衛指揮使,管理提督事務。以何可化、王者都、林之

木仍居原職。用漳浦縣知縣喬甲觀為泉州府同知(甲觀,進士。漳浦知縣。與劉炎不

睦,炎反,恐炎害,托往鄉徵糧,遂遁廈門依鄭經)。擢魏其志為大監督。以王如虎

為提督前鎮、盧仁為提趨中鎮、戎旗三鎮林定為泉州城守。其餘各官,照舊供職,次

第陞擢。又令劉國軒、何祐等,督兵平七邑。

忽陳克岐、陳文煥同祝治國、劉定先使荊州,復同其禮曹錢黯回,呈上吳三桂書,

略曰:「舉兵大義,進取情形,屢書已悉,不復贅及。茲五月十一日貴使陳好煥等到

不佞軍前,獲讀華函,忠義之氣凜然,故國之思彌切!不佞積憤三十年,回心衡慮,

有不可盡白於人者!殿下能洞見本懷,萬里精神,孰意其契合如此!先朝盛德,何日

忘之?然藉擁戴以呼召人心,乃卓創故智;不慎於始,後必終凶。項氏之於義帝、諸

劉之於更始,可鑑也!使大勢既定,親賢自不乏人,與天下議公。一德同心,宣化之

例何必遜古人耶?倡義除暴,首當削號,故改為『周』。且列國即位改元,春秋正例,

師古正名,竊附斯義耳!」經覽畢,嘆曰:「吳藩萌念已差!不但不能取信天下,號

召英雄,實為後世羞耳!」厚待錢黯,令回報命。

平和公黃芳度,雖墨紅視事,少年勇猛,又能推心置腹,不吝獎賞,故士卒樂為

之用。見同安、海澄二處歸鄭經,遂與吳淑謀曰:「鄭人原係世仇。今既逼近,未可

與絕。當暫負屈交好,再作南量。」淑曰:「此論誠當!」遣黃恩齎啟往廈門修好,

有曰:「芳度荷恩早世,依蔭今茲,宜負弩以前驅,敢乘塵而後至?緣罪在誅極,非

喪面不得自寬!即量加優容,然擔心安能無愧?既為天壤間無所逃之罪,竊比魚鳥之

飛潛;自計百十口凡有生之年,總望雷霆之生育。進盡忠、退補過,豈敢比於事大之

小國?生捐軀、死結草,冀稍圖乎贖罪之微愆。」經厚待恩。手復慰諭,有曰:「茲

際光復,事屬而父。果能傾附,當棄前愆。……!」之語。時精忠以張全為汀漳巡海

道。全從福省回,曾繞道抵廈門謁馮錫范,然後到任(四月時,經尚未到廈,故謁錫

范),又與城守副將劉豹善。芳度疑全密有所謀,召淑議曰:「豹轄三營,同居一城。

倘有外意,將奈之何?當急除之,絕去內患!」淑得令,越日黎明,率賴陞、陳驥、

吳智、吳祿、吳友、翁火、孫許連-、楊仁、許開、李英等政其營。劉豹不及召兵,

自率親丁,據門與敵。手刃十餘人,眾寡不敵,被殺。淑令割其首,而劫其家,妻、

女、子婦俱溺園池死。並擒其左營遊擊程士然、海道張全,斬於市。芳度統其眾而轄

之(附記:劉豹曾在四川,殺姜總兵一家投誠。姜最善一大師。是夜,師夢姜來囑曰:

「我欲往福建漳州府平和縣黃家投胎報怨。煩師二十年後來相望!」師於甲寅正月間

雲遊至漳,謁劉豹出。忽門外喝聲,避道旁。仰觀芳度相貌,與姜總兵無二。隨詢店

主人:「此何官?」主人曰:「乃海澄公大阿哥黃變舍也。」師又問曰:「何處人氏?」

答曰:「平和人。」師點首,隨到公府轅門打坐。適芳度出,見之,即延師入書室。

談吐如舊識,又供午齋。送之出,依依攜手,至北街頭方別;況變舍素不喜僧,眾大

異之。後豹果為芳度所殺。迨芳度被經磔於市,而師復至,立於臺畔,朗誦經懺。觀

者問之,師以前事詳述,飄然而去。漳之人士多聞此段因果)。迨見經入泉州,勢愈

熾,心甚愛之。吳淑曰:「鄭經之政悉出於馮錫范,當多賄賂,以結歡心。暫且歸附,

徐作後圖。」度從淑議,密遣人致意錫范,願附門牆。范大悅,收納珠幣,許之。差

者回覆,芳度方遣朱武齎印敕請降,並送錫范厚禮。范果為芳度說辭,經折矢為信,

允其降,表封芳度德化公、加前提督,仍鎮守漳州。范答芳度鹿銃一百門。以葉亭為

漳州知府。

潮州總兵劉進忠與續順公沈瑞同城。瑞年十一襲職,部議以瑞年幼,未諳軍旅,

所有一切諸事,暫聽副都統鄧光明主決:俟長成日,交與瑞。光明秉權驕傲,薄視進

忠,每事相作。迨至甲寅正月,因吳三桂變,各自為備,光明全旗居南,而進忠與民

居北。遂於城中立柵為界,日則開市;夜則關鎖,撥兵守禦。平南王尚可喜聞知,遣

員排解者再;雖陽為好,陰各懷憤。至三月間,進忠心腹旗鼓楊希震從福州回,於念

六日即聞精忠反。進忠以漳、溯接壤,恐有不虞,調兵操演。光明疑希震回,有成約,

愈提防。進忠又以同城不睦,終非善計,託瑞表兄金四轉求瑞之姑為次子媳,則兩家

可以釋然。瑞母許可;與光明言,明曰:「彼一匹夫耳!世爵之女,安肯與偶?」遂

止。進忠聞之,心愈恨。光明結城守參將張善繼、領標左營兼管中軍遊擊事李成功二

人,約於四月二十一日進忠父壽誕(先一夜必與父煖壽)無備,功同善繼欲率兵從北

門金山抄進忠衙後放火殺出,光明砍柵相應。因謀不密,為進忠所知而預防。於二十

日申刻,功與善繼上晚衙門,入川堂坐末茶,進忠喝:「擒之!」二人稱「何罪?」

忠曰:「罪實無。汝印與兒子呢?」二人無以答(成功恐光明不信,遣其子並印為質),

隨禁於幽室,令左右看守。是晚,進忠披甲督兵,加意備禦。光明令甲士飽食,選健

勇餘丁,執利斧以待。守終夜,闇然不見火起。至天明,探知謀洩,張、李被擒。乘

其方開柵,揮兵衝殺。進忠立斬成功首級,號令李雲、林天貴,張煇、蔡大茂、趙承

業、曾成、洪經邦、劉玉、鄭廷選、曹應鳴、毛興等,分街與戰。又令楊希震砍城之

北門,渡溢溪(今惡溪是也),奔分水關劉炎處請救(按:曾成後投誠。隨施琅平臺

澎,官碣石衛總兵。應鳴後投誠,徵吳三桂有功,官山東總兵。又按:潮州雖設總兵,

城守城禁以及城門鎖鑰悉係光明主收)。光明衝殺數十次,終在街衢艱於馳射,總不

能勝。至晚各罷兵,取百姓椅掉木料堆列柵邊,防夜間衝突,以絆馬腳。二更劉炎兵

至,登華架山,焚毀店暈,炮聲轟天。次早,從北門入城。光明勢孤,自縛同其義子

岱、子於國璉,跟沈瑞露頂捧印敕,步行詣進忠轅門投降。忠以瑞年幼未諳,收其印

敕,仍尊上座;親與光明解縛,罪歸國璉,令斬首。出瑞眷口於韓山,從劉炎往漳浦,

聽精忠命,進忠遂剪辮反。精忠加進忠為寧粵將軍。其餘文武,照舊供職。

平南王尚可喜接潮州反報,隨飭提督嚴自明修備,訓練士卒。一面題請進剿。進

忠知粵省整師,即遣人往精忠處請救。忽報同安、海澄二縣歸鄭經,繼報漳、泉亦降。

忠思粵師將動,閩援已阻,如之奈何?亦遣葛天魁往泉納款。經表封進忠為定鹵伯右

提督,加潮陽協鎮馬應龍為殄鹵將軍,黃岡協鎮武弘謨為破鹵將軍,馬興隆為潮州城

守,蔡茂植為澄海鎮,江德中仍任惠潮道。黜知府魏魁祥、海防仇昌祚。用程鄉知縣

王仕霎為潮州知府,鎮平知縣張弘算為海防,擢經歷童士超為海陽知縣。其餘原職視

事(興隆即楊希震。收復後,被朱天貴所害。植字錫朋,澄海學生員。後投誠,任達

濠副將。雲字望如,江南進士)。

尚可喜以潮州之變題報。奉旨著其征剿。可喜令次子將軍之孝同都統聶包督騎兵

二千,到惠州會提督嚴自明調全省綠旗官兵合剿。七月,師至蔡潭,用遊擊高亮楨為

先鋒,列營揭陽之新墟。

進忠聞帥將至,與諸將商議禦敵。蔡茂植曰:「前日郝鎮被圍,因不守葫蘆山之

故,今當豎柵葫蘆山,以作犄角」(葫蘆山追城之西北)。進忠然之。隨督眾拆西北南

三隅民居,圍柵葫蘆山。自西至北,外開濠二道,深一-丈,澗七、八尺。設立炮臺

與城相顧(丁巳恢復,潮州總鎮一等侯馬三奇會提督侯襲爵,題詩築城垣)。進忠知

之孝等雲屯新墟,令李雲帶騎兵三百,每日瞭哨,伏部兵以待。之孝偵其有備,未敢

突進。初十日,之孝差人與進忠說:「廣城王爺有信,亦欲剪辮。都是一家,明日斑

師。」進忠賞其使,尚在疑信間。十一早差李雲住探,果室其城,營壘尚在,寂無一

人。詢之附近,云:「夜半去矣。」雲回覆進忠。忠亦以為是。迨至午刻,突見竹嵩

山兵馬雲集,炮聲不絕。進忠方知之孝詭計,從楓洋小路偷過。即斂眾守城。十四日,

進忠令李雲、趙承業、林大貴、張煇、蔡大茂、洪經邦、劉玉等督眾六千,分隊而出,

衝搶營盤。奈大雨傾盆,水深二尺許。之孝以兵營未固,恐乘雨衝突,不許騎步卸鞍

甲。遠依岸林園圃埋伏,虎豎旗幟。而李雲等率眾衝入,見是空營,知中計,遂抽出。

被之孝揮軍合擊,互柑砍殺。雲等傷死千有餘人,收其眾,入城堅守。二十日,聶包

謂之孝曰:「欲攻賊城,先當奪葫蘆山。」之孝是之。包率輕驕十餘匹,瑣視其可破

之處,以便進攻。不虞城北金山上發一門冷炮,聶包傷死。之孝大悲慟,收殮。飛報

尚可喜。喜嘆惜之。令固山王國棟督兵前來。

鄭經時方與耿精忠爭泉州,接劉進忠請救,即遣殿兵鎮楊奕、援剿後鎮金漢臣,

航船進援。復遣宣毅右鎮吳世德來援。於八月初二日到,劄東面燕子山上(時之孝自

北溪挺圍至南溪涎,其南中央有鳳園洲係進忠據守,故東面一路尚可通往來)。

初四日,世德與進忠、漢臣約:「於三更渡河,三更劫營。」忠與漢臣各肅隊伍,

出伏河邊以待。至三更將盡,不見世德至。時秋天氣涼,將士腹飢。漢臣會進忠,以

世德不果來,遂抽其眾入城。世德於是夜宰豬羊犒賞,傚甘寧法,挑選一百二十人執

掌號,故失其更約?渡河,業已三更將盡。四更,至濠邊,偵者探回云:「闃無其人。」

世德疑漢臣從別道先進奪其功;不然,豈有爵主相約,而不出兵之理?即著鄉導引路,

越濠砍柵,喊殺掌號而入。國棟果無備,人不及甲、馬不及鞍,連失營盤十餘座,退

至羊披岡之孝大營盤,天色徵曙,騎兵屯集山」,見賊夥無幾,齊下禦之。世德見無

兵接應,遂不敢前。發令曰:「宜退兵!執掌號與失軍器者抬有傷軍士先行,餘徐徐

而退,不可造次!」世德抖擻精神,奮勇接戰。退,則國棟揮騎兵進。世德按隊止,

則騎兵亦各猶豫而止。城東守將趙承業,忽聞西南角有喊殺聲,馳報進忠。忠忙披掛

率眾,開西門欲出應,世德退至濠邊,無失一人。國棟見有援師,亦即收兵。世德此

役恨漢臣之賣己也。初六日,進忠移世德全師入城。

廣東巡撫劉棄權督師至潮,巡視諸柵,見東南水中央鳳凰洲一營截據。回謂之孝、

國棟曰:「鳳洲若不奪,東路難圍。合攻鳳凰洲。固山汝督一旅禦城中出援,弟與將

軍率所有之師,併取鳳凰洲。」之孝各自為備。劉進忠偵知劉秉權到,即會金漢臣、

吳世德;楊奕諸鎮議曰:「秉權素有韜略,今統師至此,必奪我鳳凰洲。此洲若為所

奪,則東路不可通。敢煩一位統兵出守,方保無虞。」進忠之言,意屬世德。奈世德

因前劫營之役不接應,憤於懷,默而不答。俄而金漢臣起應曰:「弟願出守。」進忠

遂揖曰:「公若去,弟誠有幸矣!」漢臣即帶所即眾並親隨一營鄭廷選、二營鄭添等,

出據鳳凰洲,十六早,劉東權乘天微明,率傾國之兵,渡河搶奪。然鳳洲沙地,豎柵

難固。權督步兵以『不空歸』拋上,一拖即倒。漢臣與添等力戰死。廷選見勢不敵,

忙向南洋脫去,鳳凰洲遂得。進忠見兵奪鳳洲,親督精銳騎步,出衝數十次,總為王

國棟勁旅堵禦,不得救援。後見柵破失守,即斂眾入城。

續順公沈端聞之孝督兵至潮州,與詔安巨族沈家梓聯宗室(梓,進士起津之子。

後瑞兵退黃岡,王一新率莊卯等政其樓,家梓被殺);又密結詔安遊擊邵良臣,欲據

詔安縣相應。瑞提師至黃岡,詔安營兵偵知,盡披甲上城。良臣聞兵擅自登城,亦上

敵樓喝曰:「蠻子可惡!未得吾令,敢擅專披甲上城?」大旗莊卯應曰:「賊兵業報到

關,不得不披掛防守。」良臣愈怒,罵不去口。卯憤向前,眾兵從之,良臣遭砍,及

其家丁王春等。都統張夢吉、宋文科提兵至,知良臣被殺,圍其城。雲霄營參將劉成

良令千總王一新頒眾來援。夢吉與丈科抽回,據黃岡,進兵潮州。適鄭經又遣右虎衛

陳寵航船從拓林登岸,遇文科兵於停福舖,大戰。寵少怯,退筆架山,而破鳳凰洲兵

又到。寵無壕柵,不敢據守,即抽其眾入城。進城,急斷浮橋,遂困潮州。

王進自泉州奔回,駐劄興化府,飛報精忠;以孤軍深入,眾寡不敵為辭,請益兵

回馬九玉取泉州自效。精忠許之,益騎兵三千、步兵二萬餘。又令兵曹王子玉同都尉

朱鴻弼統兵一萬,由汀州入漳會劉炎師,剋期合攻。王進得兵,聲勢大振。九月,隨

率眾進屯惠安。然進素輕南兵,以泉州之役,孤軍城中,尚且戰終日而逸出;況吟兵

多將廣,益驕橫無忌,任眾焚掠。鄭經聞報,遣右武衛劉國軒為帥,統兵出禦。國軒

嚴陣以待,相持逾旬。

忽吳三桂差禮曹員外郎周文驥齎解和書到,有曰:「頃接大章及錢黯回口述,知

與耿殿下大有異議。耿殿下乃殿下後齒之邦、輔車之勢,分兵速進,則兩相資也;持

疑拒守,則兩相斃也。釋仇人而凌與國,忽遠慮而爭目前,利害相懸,奚啻什百?且

大仇未減,何以家為?以天下之大,犁庭漠北之勢,普天率土,皆我輩所並建;而寧

於擒虎逐鹿之初,矰未施,遂於門庭先分畛域,示仇人以隙耶?伏惟殿下,鑑我愚忠!

不佞刻期定荊武,本擬誓師北渡;但念先朝,便當揚帆建業,朋與殿下、耿殿下縞素

三軍,展拜孝陵。一切大計,期賜指南者甚多。殿下智勇絕倫,當不待余辭之畢,而

兩家早為親睦矣。將軍趙得勝,一生忠直,不佞之所深知。已諭其善為調停,務期兩

地和好,連爾進兵,示義於天下後世非淺也!」經厚待文驥,遂之福省見精忠。

十月,王進屢出騎哨,偵望國軒營壘。見軍威嚴整,未敢逼戰。退屯楓亭,列營

二十餘里,作長蛇勢。軒聞進退兵,笑曰:「王進老無能為,非是矯兵,實懼敵也。」

自率輕騎往覘,令大隊繼進。猝遇於塗領,戎旗一鎮許耀奮勇與戰,國軒督所鎮分股

從中擊之,進大潰。至叮噹關復戰,耀抖數再鬥。進不能敵,奔興化府。軒追至郭外,

進閉城。軒仍引師還屯楓亭,報捷。以許耀首功,擢陞右虎衛。

十一月,經以漳州黃芳度既降,潮州圍久,而漳浦劉炎從中截據不附,又結連兵

曹王子玉、都尉朱鴻弼師,欲從中興兵(按子玉與鴻弼統眾至平和,被德化公守將賴

陞遨擊,故從間道抵漳浦合劉炎);即令侍衛馮錫范為帥、興明伯趙得勝副之,督左

虎衛何祐、宣毅前鎮江勝、宣毅右鎮許貴、前衝鎮洪羽、元宿鎮施鳳、女宿鎮王世澤、

奎宿鎮鄭國選、戎旗一鎮林陞、戎旗二鎮林應等,由海澄進攻漳浦。得勝遣趙山到漳

浦說劉炎,炎不聽。

耿精忠聞王子玉等兵敗於平和,乃遣蒲日興到泉州與鄭經修好;書曰:「日者講

藩建議之舉,原從中原大事起見,共圖恢復,以協天人。弟之所以勉力與師者,雖為

吳王,亦以踐台約也。今事當創始,而每有爭地爭城之釁!夫閩地縱是殿下父母之邦,

亦先王世守之土也。前以恢復中原為重,故彼此曾有成言。今中原尚虛逐鹿,而釁端

突起鬩牆,殊不可解。方今西北運兵,望救甚切,非我選游移觀望之時。惟冀殿下俯

念吳藩及弟前約,捐小忿而圖進取!勿使海內豪傑,謂我輩自相矛盾;怯公戰而勇私

鬬也。」經厚待日興而報書曰:「天下乃我太祖之夭下。侈言天下,豈不羞乎?且請

弟渡海者誰?令弟毋作妄想者誰?絕不與弟來往者誰?夫子有云:『人而無信,不知

其可也』!『勇私群而怯公戰』,弟亦不得已耳!如果欲修好,當踐前約。」精忠自

知理短,又遣董一年、王世翰再來泉州修好。議未定,劉炎知鄭師由海澄而來,調霎

霄營遊擊劉成良可中營遊擊馮友魁率眾守羅山嶺。

十八日,錫范師次不孝嶺。成良與魁列陣嶺下,與敵。錫范令何祐、江勝二將擊

之,殺其千總杜養體、戎旗龍得雲等,大勝。祐、勝尾追過嶺,至打石山,又敗王子

玉軍。直衝至北門,門幾不及閉。劉成良已從東門過渡,帶所部回雲霄矣。錫范督眾

用天炮銃打入三門,悉落衙中,滾壞房屋數十間。炎母大懼,逼炎。淡無奈,請降。

錫范報捷,經授炎前鋒鎮,掛蕩虜將軍印。另修書並幣帛,遣使到漳浦縣,令錫泡親

詣灶山,聘隱士張若仲併弟若化二人(若仲字聲玉,號決巒,庚辰進士。官益王長史。

若化字雨玉,丙子舉人。官御史。甲申聞變,兄弟結茅隱於灶山,躬耕治圃,足不下

山者三十餘年)。其聘書略曰:「天地閉而賢人隱,時固當然;龍 細而太公興,會亦

無失。二深景印!紫色蛙聲相對,寧免窮民之哭;雲收霧罷作開,應啟洛陽之顏,請

同鴻宴以翩來,得就龍光而乞言。昔段乾偃息,猶輔魏主;子房留侯,尚扶淇嗣。小

子雖臧否之未知,先生其教誨之不倦可也!」二人竟以老辭,送錫范下山(東旭評曰:

明月清風只自吟,高牙大纛非吾心)。

經擢趙得勝為總督,督諸軍救援潮州;錫范回泉州。劉秉權既得鳳凰洲,隨督兵

渡河奪筆架山。會沈瑞、張夢吉、宋文科師,合困潮州。又令潮州知府閻奇英(原潮

州府督捕廳,因解顏料入京方回,委任知府事)築炮臺河之上,下設柵二重攔之,並

置鉤釣於水底,提防周密。因而焦勞太過,不五日得病死。王國棟於潮之西南用籧篨

堆土遮衛馬士,上架大炮,日夜攻打。城崩百餘丈,進忠與陳寵、吳世德、楊奕等極

力守禦,隨崩隨築。國棟架雲梯齊上,悉被葫蘆山上橫身炮所打,並城上大炮、火鎗、

火箭、火桶、噴筒齊下,死填溝濠,傷者不計。如此者三四次,城終不得破。迨報「漳

浦已降,賊援將至」,國棟提騎步萬人,同嚴自明屯劄黃岡,出迎於石壁庵下。得勝

令何祐、江勝、林陞三將出敵,祐奮勇爭先,連砍數人,國棟將高亮楨敗遁。棟遂棄

黃岡,屯劄浮山。但以師老援強又虞城內劉進忠出而合攻,二十九日棄浮山回潮。得

勝揮軍尾追,劄黃山坑。三十夜,之孝與國棟,自胡等焚諸營盤,遁守普寧縣,連營

新墟。

十二月初一日,潮州圍解,劉進忠出接趙得勝等軍。得勝師屯溢溪之後山。報捷。

經得捷;調趙得勝提本部軍回,以劉國軒為劉進忠副。允留守東寧總制使陳永華薦,

聘故明鄉紳癸未進士倪俊明(漳州人)、壬辰進士李其蔚(同安人)二人為參軍。以

鄭省英為宣慰便,督錢糧;原昌密道吳慎為屯田道,清查屯田等租稅、爐稅、渡稅、

酒稅、豬牙等項。又令各縣照臺灣事例,人有丁銀,每月每人五分,名曰『毛丁』;

船計丈尺而納餉,名曰『樑頭』。以陳廷守督理泉州鹽務,馮錫圭督理漳州鹽務並雜

糧,以給兵食。有永春縣馬跳寨呂華,見其剝削難堪,遂殺所差據寨。凡避科派者,

悉往投之,用為羽翼。經道中提督中鎮盧仁同後鎮張漢相統兵往剿,華設險守禦,不

能破,傷失甚多。經又遣左武衛薛進思督兵合圍,未得下。

續順公沈端,當其與王國棟合兵團潮,以其必破,故將全旗眷口於詔安搬出,隨

安頓饒平縣。俟城開日,仍回鎮守。不意趙得勝一到,黃岡戰北,國棟撤圍遁去。瑞

因眷口累,不得已遣人詣得勝軍前請降。勝許之,代為請經。時饒平土著人詹四,原

饒鎮吳六奇標下為旗鼓,狡獪機智。恃族人多,境連大埔,諳熟可通;知瑞叔母係平

藩尚可喜女,遂獻策於瑞曰:「海賊初到,潮郡方開,歡喜倉忙之際,未暇及此。況

固山駐劄新墟。計程不遠。可速差人星夜往省請兵,從大埔間道可達此,並會新墟之

師,則潮州仍可圍困矣。」瑞用其謀,即差心腹將兼程抵省,見可喜。又令詹四招健

勇充伍,修整城池炮臺,蓄積糧餉。進忠果以久圍新解,兵馬雲集,未暇旁掠諸縣。

後用澄海鎮蔡茂植奪澄海縣、英兵鎮李虎奪揭陽縣、宣毅左鎮邱煇奪潮陽縣。進忠正

在犒師之際,忽報沈瑞在饒平縣招集好漢,修整城池,必有異謀。忠即遣人往饒平請

瑞來潮議事,並窺探虛實。沈瑞禮其差而處應之。差者出,即薙髮據城,遣人往廣東

催援。進忠接沈瑞據城報,令何祐督施鳳、鄭國選、馬成龍、李雲、趙承業、鄭廷選、

洪經邦等先入攻圍。又慮新墟進兵,令中鎮陳璉、揭普鎮張朝瑞與水師鎮毛與守揭陽

縣。楊奕率其即眾會達濠丘煇、將軍馬應龍等守潮陽縣。劉國軒等列營於桃山。以左

鎮何鳴鳳、右鎮曹應鵠(後投誠,徵雲貴功,歷山東總兵)同驍騎營張煇、領旗營劉

承恩、親隨營楊樑等,守潮州府。自督林陞、江勝、林應、武弘謨、王世澤、王一新、

劉成良、周鵬雲、朱纘、林天貴、蔡大茂、王繼邦等兵繼進,圍如鐵桶。用天炮銃打

入,但城中池塘甚多,悉打落於水,不為害?進忠又令於西北、西南二角築臺駕炮,

日夜不絕攻打。雲梯齊倚,悉被夢吉、文科督矢石藥桶擊打,不得上,方退,惟困守

而已。夢古、文科雖得一時獲安,但救兵不至,則將奈何?而又每每攻打,計絀待救。

第18卷 授南邦之信遇敵 破清漳吳淑獻城

康熙十四年乙卯(附稱永曆二十九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