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九十二 章 · 於中丞
富,夜被穿窬席卷而去。刺史無術。公令諸門盡閉,止留一門放行人出入,吏目守之,嚴蒐裝載。又出示,諭闔城戶口各歸第宅,候次日查點蒐掘,務得贓物所在。乃陰囑吏目:設有城門中出入至再者,捉之。過午得二人,一身之外,並無行裝。公曰、:“此真盜也。”二人詭辯不已。公令解衣蒐之,見袍服内着女衣二襲,皆奩中物也。蓋恐次日大蒐,急於移置,而物多難擕,故密着而屢出之也。
又公爲宰時,至鄰邑。早旦,經郭外,見二人以床舁病人,覆大被;枕上露發,發上簪鳳釵一股,側眠床上。有三四健男夾隨之,時更番以手擁被,令壓身底,似恐風入。少頃,息肩路側,又使二人更相爲荷。於公過,遣隸回問之,雲是妹子垂危,將送歸夫家。公行二三里,又遣隸回,視其所入何村。隸尾之,至一村舍,兩男子迎之而入。還以白公。公謂其邑宰:“城中得無有劫寇否?”宰曰:“無之。”時功令嚴,上下諱盜,故即被盜贼劫殺,亦隱忍而不敢言。公就館舍,囑家人細訪之,果有富室被強寇入家,炮烙而死。‘公喚其子來,詰其狀。子固不承。公曰:“我已代捕大盜在此,非有他也。”子乃頓首哀泣,求爲死者雪恨。公叩關往見邑宰,差健役四鼓出城,直至村舍,捕得八人,一鞫而伏。詰其病婦何人,盜供:“是夜同在勾欄,故與妓女合謀,置金床上,令抱臥至窩處始瓜分耳。”共服於公之神。或問所以能知之故,公曰:“此甚易解,但人不關心耳。豈有少婦在床,而容入手衾底者?且易肩而行,其勢甚重;交手護之,則知其中必有物矣。若病婦昏憤而至,必有婦人倚門而迎;止見男子,並不驚問一言,是以確知其爲盜也。”
〈皂隸〉
萬曆間,曆城令夢城隍索人服役,即以皂隸八人書姓名於牒,焚廟中;至夜,八人皆死。廟東有酒肆,肆主故與一隸有素。會夜來沽酒,問:“款何客?”答雲:“僚友甚多,沽一尊少叙姓名耳。”質明,見他役,始知其人已死。入廟啟扉,則瓶在焉,貯酒如故。歸視所與錢,皆紙灰也。令肖八像於廟。諸役得差,皆先酬之乃行;不然,必遭笞譴。
〈績女〉
紹興有寡媼夜績,忽一少女推扉入,笑曰:“老姥